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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ctober 21

    话说荷兰人

         地处低地之国的荷兰,并没有良好的自然环境,气候也并不优越,但是凭借着精明能干节俭,围海造田,对外开展贸易(历史上很有血腥的成分),成就了今日“小国大业”。对于这样的国家,多多少少有了些敬意(尽管仍然对于他们的血腥发家史带着些许受害者心态的不平),借助LUKAS这个民间友谊桥梁,对荷兰人,至少是一个小部分群体有了一些认识。其实全世界人都是一样的,笼统而言有好有坏,但是就民族种族性而言,却各有特色。这个世界上只有1600来万人的群体,同他们最爱的橙色一样,其个性也是鲜明的。

         荷兰归来,恰好和相识多年情同家人的英国朋友SUZANDAVID夫妇约好晚餐(他们戏称我为“收养的女儿”),席间聊到我的荷兰之旅和荷兰人。夫妇俩在荷兰生活了17年,连退休金都是拿荷兰的,他们对于荷兰可谓是权威,Suzan David非常喜欢荷兰,不过80多岁的DAVID对于荷兰和荷兰人评价很有意思“Nerthland is a high civilized country, the dutch society function like a very good machine, everyone is a small part of this machine, so the dutches don’t know how to handle the problem without anticipation”(荷兰是个高度文明的国家,荷兰社会象一个功能完好的机器一样运转,每个人是这个机器小小的一部分,所以荷兰人不知道对付他们没有预设到的问题), 可爱的DAVID还给我举了早上和荷兰银行交涉他银行账户转账出错的事情来证明他的评价。而我,始终对于这个评价有所保留,其实英国人何尝不是一样,如果说到最像机器一样固执和不懂开通,我觉得德国人应当是更首屈一指的,作为一个长时间以贸易为主业国家和民族,荷兰人怎么可能那么固执古板,实际上,荷兰人是精明而认真的,而不失圆滑,和荷兰人对话,并不困难的,首先,荷兰人的语言天分了得,人人似乎都会好几国语言,英语水平尤为出众,尽管之前也有所耳闻,但是真正碰到,让人还是吃惊。且不说年轻人,就是老年人的英语也是毫不逊色的(据说老一代人法语更佳,无奈我法语基本为零,没有亲自证实一下),如果路遇会说汉语的,也不要惊奇,据说他们小学里,有的都可以选修汉语课了(这是LUKAS的情报,不知道准不准)。其次,荷兰人并不十分固执,谈论问题时,也许他不同意你的意见,但是他们一般不会当面反对你,仔细想想,阿姆斯特丹和荷兰能成为全世界所谓最“自由”的国家,和东道主荷兰人的个性应该不无关系,尽管荷兰其实并非这么真正的自由(起码你不可以乱停放自行车在路边)。

        说道荷兰人的其他方面,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可能是他们的节俭和环保(但也许不能武断的这么说,毕竟我接触的有限),荷兰是个富裕的国家,大学生毕业后的收入水平大致是税后接近2000欧元(税前有接近四千之多,不过这个数据是LUKAS提供给我的,我不知道可信与否,但是无论如何,与我在欧洲的见闻而言,这个数据应当是不离谱的), 但是下至年轻人,上至老年人,普通人的生活是简单而不铺张的。这个国家连政府部长都骑自行车上下班就不必说了,DAVID自言当初服务于荷兰政府(职位不低)那17年,他和SUZAN夫妇以及孩子住海牙,在阿姆斯特丹办公,政府给他的交通补贴也只是一张火车公交月票而已。政府行事如此,更何况民间。话说荷兰人的家,门窄窗大,室内楼梯狭窄拥挤,这些都是我在荷兰人家所亲身体会到的,确无半句虚言,搬家都是靠房顶上的突出的钩子装上滑轮绳子把大件小件的家具通过窗户往里搬,我也有所眼见(说起有意思,看到这个场景,学法律的傻劲又出来了,直问LUKAS要是家具掉下来,砸到人,谁负责,得到结论与我国无异,谁搬家谁负责,但是我仍然考虑半天责任分配问题,毕竟问一个法律外行,他很难说清楚),这样奇异的建筑结构,虽然有不同凡响的美感,毕竟DUTCH DESIGN还算小有名气,但是究其成因,竟来源于市民想少缴税给政府,因为过去有段时间,政府收税是看家里门大小衡量的,确实颇有意思。还好荷兰人不论男女都细瘦有如麻杆,特别是男的,更是又长又细,不用担心挤不进那窄小的家门。说起来在荷兰数日,没碰见过荷兰男人有胖的,搞的我羡慕半天,一日在LUKAS家喝下午茶,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细瘦的男孩子一会儿功夫就吃掉的大半个面包(那种估计一个至少有一斤重的),加上厚厚的黄油,糖粉和巧克力之类的,愣了半天,不由得问他“你吃这么多,怎么长不胖啊,真羡慕你!不过你们荷兰没有胖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回答倒是颇有些小男孩的自得“我想是因为我参加很多体育运动吧!”,不过可能是因为我说他吃的多,他很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说吃的多是因为当年teenager 时代两年在印尼生活的习惯,每天早中晚三餐都是很大盘的米饭。

        言归正传,有关荷兰普通人家的节俭,我倒是深有体会,因为最熟络的还是荷兰朋友LUKAS,所以很多唐突的问题也问得出口,所以还是举两个与他有关的例子佐证一下吧。首先是捡废弃铁链子的事情,初到荷兰那日,LUKAS带我与师妹闲逛阿姆斯特丹大街小巷,从他一个朋友家寒暄几句后出来(家里有个让LUKAS夸上天的漂亮的中荷混血儿,估计LUKAS把这个孩子当成了个旅游景点,带我参观参观,^_^,但我比较感兴趣的,是这家子住的房子以及家庭成员,这个随后再说,确实值得聊聊),没走几个街区,他突然停下脚步,在街边捡了一个废旧的铁链子,我初不以为意,以为是他看垃圾不顺眼,想丢入垃圾桶中,结果,过了几个垃圾桶,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在街边捡了另外几条,我忍不住问他“do you like to collect the old iron chain?(你是不是喜欢收藏旧铁链子) 结果这个老兄给我解释了半天,才明白他没有这个癖好,这些旧铁链子是锁车子的,之所以街上能捡这么多,是因为警察刚收走一批胡乱停放的自行车,留下了这些栓锁自行车的铁链子,他捡这些铁链子是为了一个朋友(就是我们刚刚拜访的一家),那个华人男孩子开了一个自行车修理铺,也许用得上这些我们看来的废弃物,末了,他还总结一句“能够废物再利用的,为什么不?”。说的我敬仰半天,很为他的热心对朋友感动(不过从能够盛情招待我这个在卢浮宫门口偶遇的朋友的义举中就能体现),除此外我万分感慨的评论“我终于明白你们荷兰为什么是富国了!”另一件事情,话说在荷兰最后一晚,阴差阳错的跑到了LUKAS的父母家,蹭了一顿晚饭,饭后吃水果,我挑了只橙子,吃完橙子,收拾餐具的时候,我遍寻垃圾桶,打算扔掉橙子皮,但未果,于是询问家里的女主人,LUKAS的妈妈那里可以扔橙子皮,结果他妈妈递给我一个很干净的小饭盒,让我扔进去,我看着小饭盒,狐疑半天,心里琢磨着“这家子也太怪了,本来LUKAS就是个怪人,他家的垃圾桶更神,竟然是个小饭盒”,狐疑的眼神还是被LUKAS妈妈察觉到了,给我解释说橙子皮装在这个饭盒里积攒起来可以做肥料,营养他们家花园的花草树木,很环保很绿色。其实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贫穷的中国农村,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在一个所谓的欧洲最富裕的国家之一的一个普通中产知识分子家庭,让我还是有些动容,这个只有1600万人口的小国能撑起财富大业,仅仅依靠当年的殖民掠夺的成果是不能维持如今的富裕程度的(这点儿上,葡萄牙是个很好的例子,我也不多说),那么今天我们所谓“崛起中”的中国,到底应该怎样呢?其实这样的感慨,在荷兰的每天都在上演,这也是和历次旅游的感受所不同的,因为这次采取的是更生活化的旅游,也许碰到了一些和善的人,让我对荷兰存留非常美好的印象,但是不得不说,荷兰和荷兰人并不完美,亦不完好!他们毕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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